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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历史上张佩纶和他三位夫人的故事

发布时间:2021-01-05 15:00:50 阅读: 来源:绳子类厂家

揭秘:历史上张佩纶和他三位夫人的故事

人们大多知道张佩纶是李鸿章的女婿、张爱玲的祖父,却往往忽略了张李姻缘其实只是张佩纶的第三段婚配,张佩纶此前还娶过大理寺卿朱学勤的女儿朱芷芗、陕西巡抚边宝泉的女儿边粹玉。

虽然这二位夫人都因病早逝,他们却也都爱得深沉,携手走过艰难的岁月。最近我阅读了张佩纶家藏书札中私人生活的一批信件,更加加深了对他婚姻往事的了解。

张佩纶是在同治十三年七月十八日(1874.8.29)第一次迎娶新娘的,时年26岁。他的丈人朱学勤,字修伯,是浙江仁和(今杭州余杭区)塘栖镇人。从咸丰八年(1858)考取军机章京后,一直参与中枢运作,经历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发起的“祺祥政变”,又与同治一朝政治军事外交内政事务相始终,深得恭亲王信任,位不高却权重,是外官竞相巴结联络的对象。同治七年授光禄寺卿,九年二月授宗人府府丞。旋丁忧,十一年七月开复,仍在军机章京上额外行走。

朱学勤为人低调,办事缜密,交友广阔。公余潜心学问,博古通今,广搜宋元古籍善本,家有“结一庐藏书阁”。曾国藩曾以“学足论古,才足干时,后来之重器也”相赞誉。

张朱姻缘是谁牵的红线,待考。张佩纶同治十年辛未科(1871)考取进士,父亲张印塘,官至安徽按察使,但早逝于太平军起义后兵荒马乱的咸丰四年(1854)。张佩纶是翰苑新贵,颇得朱学勤赏识。朱学勤同治十三年十月三十日(1874.12.8)授大理寺卿,可惜两个月后(光绪元年正月初四日,1875.2.9)因病去世,使得张佩纶在这段婚姻中,与朱学勤的翁婿交集,仅仅只有短暂的四个月。

如同一切京官,张佩纶最初的翰林生涯十分清苦。他在给姐夫宗得福的家信中说:“长安居,颇不易。……京秩无不高寒,而敝署尤为清苦,俸钱最薄。盐关津贴,近俱未复,惟同年世好有外任者,相率为馈岁之举,美其名曰‘炭敬’。上至宰相、御史大夫,莫不恃此敷衍。冷官滋味,岂复可耐?”他的婚礼,“奉慈命巳于前月毕姻,所费不过五两,无烦借及天钱。”这么小的花销,听来让人难以置信。

朱学勤嫁女,是否贺客如云我不知道,但翁同龢在日记中记载,他是前去祝贺的。难道举办婚礼的钱都是女家出的?朱学勤待姑爷,实在太厚爱了。

张佩纶后来回忆:“入翰林,始娶于仁和朱氏,时余家甚贫,妇力而俭,亲执女功(工),烦辱之事,甚有矩法。事吾母五年,贫而不忧,虽妇之能贤,亦外姑马太夫人之教于家者豫也。”他所说的外姑即岳母,当年马太夫人嫁给朱学勤时,朱的经济状况比张佩纶还要窘迫。“太夫人节啬以相其家,家日以给足。自大理(朱学勤)盛时至今,四十余年如一日,吉凶宾嘉之礼,蚕桑谷麦之宜,以及赡姻党课,僮奴种瓜作瓠,筑肉臛芋,皆中程度。米盐靡密,初若烦碎,然太夫人精力能推行之,他人不能也。”

芷芗为张佩纶生了志沧、志潜两个儿子。光绪五年四月初六日,张佩纶生母毛太恭人去世,享年六十岁。祸不单行,五月初五日夫人朱芷芗去世。七月初五日,新生女儿韵苏(小名簪儿)亦殇去。 张佩纶在给六姐的家信中说:

弟妇体素健,年来家事棘手,颇形瘦弱,亦末以为意,而外姑处略有要事,仍须弟妇前往料理。三月初四,在朱宅因劳乏触动胎气,吐血而归,嗣后服药得愈。十八(日)生女后,尚无他恙。闰月慈亲(张佩纶母亲)病时增减,弟妇不能静养,以致满月后下床即头昏眼花。慈亲病革,弟妇勉强出屋料理身后事宜,并时至病榻前问视,触受外感,遂成脾泄,以致不起。计于归末及五年,艰苦同尝,持家勤俭,生前有见解与弟不合处,犹不免求全责备,至今思之,实为弟之功臣。

芷芗作为大家千金,婚后能挑起张家拮据困顿的生活担子,实在难能可贵。她从小受父亲钟爱,又随祖父学古文。阅史博闻强记,凡历代谧法年号,背诵如流,不差一字。朱学勤承恭王嘱托,修订《枢垣纪略》,欲作《军机大臣表》,详查书籍及携出值房秘本,均令她办理。她乘闲考订皇朝后妃封拜年月,朱学勤遂教她作《历代后妃表》,惜未能成,但体例已具。她本不会作诗,婚后始稍肄习,就积有篇什。其中最完善者,乃《春秋宫词》数十首。

妻子亡故半年之后,某夜,张佩纶梦见芷芗缟衣而坐,悄无一语。惟作五律一首,送与夫君:

魂远君尤远,魂归君未归。

十年成断翮,五月感元机。

月冷空床簟,风寒客邸衣。

梦中无一语,握手暂依依。

张佩纶梦中醒来,诗句历历可记。只是忽起疑惑,这诗,究竟是自己心中所念,还真是太太魂魄所作?思来想去,不由潸然泪下。

广州图书馆 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

张佩纶第二段婚姻是在光绪九年,对象是边宝泉的女儿边粹玉。边宝泉,字润民,汉军镶红旗人,同治二年进士,授编修。历任浙江道监察御史、户科给事中、陕西督粮道、陕西按察使、江西布政使。光绪九年十月,擢陕西巡抚。最后还出任闽浙总督。边宝泉是辛未科同考官,故张佩纶在书信中一直称他为“润师”或“润民师”。

大约在光绪八年下半年,张佩纶在一些私人信件中开始提到:“润师已送女北来续婚,尚无定日,鄙见在入春后耳。”“边夫人已到,拟明年续婚。”次年初又谓:“续婚改期二月,……一切草草。悼亡之感正因新妇入门益多枨触。过来人当能喻之。”

李慈铭曾在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三日日记中说:“佩纶初娶,吾邦朱修伯大理女也;续娶边宝泉女,丑甚,不礼之。娶一妾,惑之甚。”芷芗、粹玉生前都没有留下照片,后人无从知道她们的像貌。现存张佩纶家藏信札中致粹玉的家信,除一封写于光绪九年外,其余均为光绪十年五月张佩纶奉旨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出发南下,至十二年三月粹玉去世之前所写,近七百天中,达124封之多。从信中看,两人感情甚笃,“不礼之”云云,不知从何谈起。

光绪十年六月初三日张佩纶给边粹玉的亲笔信

张佩纶行前粹玉已经怀孕待产,这使他放心不下,家信中饱含关心言语和殷殷嘱咐。比如就在同一个五月二十三日,张佩纶刚行抵天津,即作家书曰:“昨夕乃展转不得寐,儿女情长,此亦发于自然,不必讳耳。现拟廿八放舟,相去日远。我于家事想来胸襟开阔,不甚介意。但望妹善自珍卫。儿辈安心读书,即兄远襄更慰矣。”

张佩纶到达福州后,军书旁午,天天为布防、调兵做准备。但也为家事担忧。闰五月十五日,他在致李鸿藻信中,谈及“继妇在都小疾,承吾师命世嫂(即李鸿藻的儿媳)往视,咸泐无巳。门下不能尽心国事,以为公羞,乃致家事尚烦顾念,徒呼负负而巳。”

当时正处中法战争前夜,局势危急。闰五月二十一日法国代办谢满祿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清政府命清军退出越南北圻,并索赔军费二百五十兆法郎,限七天内回复,否则法将自取押款及赔款。次日,慈禧太后召见醇王和军机大臣商量对策,确定撤兵但拒绝赔款。同日两艘法舰驶入闽江,张佩纶请示和战。总署回复:“当向法领事告以中法并未失好,彼此均各谨守条约,切勿生衅。该国兵轮勿再进口,以免百姓惊疑。”二十五日,法国舰队司令孤拔乘“益士弼”舰进入闽江,张佩纶再次请示是否采取行动。主政的醇亲王私下询问翁同龢,张佩纶连电,甚为焦急。衅不开不能截击,衅既开彼已深入,应当怎么办呢?翁也束手无策,只是安慰醇王“勿过焦劳”。

二十六日,李鸿章电告张佩纶,法领事林椿来密言,公使巴德诺及孤拔与外交部商定,通牒限滿即攻打马尾船厂。若中方允将船厂作抵押,可免法方动兵,将来中法谈判定约后交还。李鸿章说:“此为救急之计,鸿不敢许。诸公可否相机与议?”

二十七日,清廷派曾国荃为全权大臣,往上海与法使谈判条约。总署大臣周家楣电张佩纶:“醇邸属阁下珍重,勿蹈险。”张佩纶则电复李鸿章:“公乱矣。宥电无旨,不敢议,纶亦不告诸公,即日至马尾。”他连夜冒雨乘船,自行移节,二十八日清晨赶抵马尾,部署迎战法军。

亲赴马尾是张佩纶一生命运的转折点。当时无论福建全省设防备战,还是马尾船政局的卫戍,首要责任都在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以及福州将军穆图善,张佩纶只是“会办福建海疆事宜”,手中还持有醇王嘱其“勿蹈险”的密电。他的朋友,船政大臣何如璋在写给父母亲的家书中就说:“船政系差事,不同守土之官,胜敌自佳,否则亦可退守省城,以图后举。”但张佩纶认为形势危急,责无旁贷,亲率海陆军与法军对峙。此时法军其实尚未准备开战,故双方在互用火炮瞄准的紧张状态中度过了惊悚的一天。

此后,张佩纶天天给朝廷拍电报报告军情,天天向各地催讨援兵。六月初三日,李鸿章致函张佩纶曰:

敬悉移驻马尾。独当其冲,有辟易万夫气概,欣佩之余,转增危悚。不独鄙心以为危,即清卿(吴大澂)之勇,席卿(锡珍)、仲山(廖寿恒)之漠不相关者,无不动色相戒。曼农(狄学耕)更垂涕而道,求为谏阻,相距过远,又奚从劝阻之哉?法人立意败盟。即炮攻船厂而毁之,万一有此事,陆营枪炮不足制其死命,将何以处耶?虽电奏在先,而醇邸犹传语勿冒险,亦爱才之甚矣。沅帅(曾国荃)沪议恐必无成,公须刻刻防备退步,为国爱身,以图复振,而慰速怀,日夜企祝。

同日,张佩纶致函粹玉,不露痕迹地安慰说:

兄现驻马尾,看山饮酒、静坐读书,较在省尤适。

读到此信,我不能不感动。一个文官,毫无军事指挥经验,能在国家危难之际,主动承担责任。同时还要用最善意的谎言哄骗和安慰远在北京的太太,这何等不易。李鸿章以为中方军力不及法国,不以开战为然,劝张佩纶“刻刻防备退步,为国爱身,以图复振”。张佩纶其实是可以找到退路的,但他不予理会,他是一位与命运进行抗争的英雄。

到六月初六日,进入闽江的法舰达11艘,局势日益危急,清廷依然未定和战大计,苦盼的各地援兵均未到来。此时福建官场,惟有张佩纶要与法国作战,举国装聋作哑,不予支持,一如十年后的甲午,那时变成李鸿章的北洋与日本的战争。

中国人,既不知道怎样用国际法与外国人抗争并获取利益,又没有民族国家的意识。十一日,总理衙门给张佩纶去电,坦承“闽事方棘,主者甚老苦,天实鉴之。曾国荃沪议未就,敌船全力关注闽江,难保无战事。两害相形取其轻,事急莫若腾空船厂,撤全军以顾省城根本重地为第一义。总以勿呆守马尾,避其锐气,伺隙而为方妙。仍请尊处酌夺。”这算是对同僚的私下关照吗?张佩纶出京前,亦兼总理衙门大臣,他认为:

书生初当巨寇,必以亲临前敌为第一义;否则军无固志、民有讹言,吾心胆为之摇惑矣。醇邸属勿冒险,总署劝勿拘守,合肥(李鸿章)及伯潜(陈宝琛)均劝弃厂、均劝避炮,用意有厚薄浅深之不同,大都为爱惜鄙人起见。然自鄙人到厂,民心大定,茶市复开,若骤然退去,绅民必且失望。且法船相逼二里许,一旦弃厂,法必来据,且恐匪徒乘机攘夺。

他决定坚守不退。

达摩克里斯之剑一直悬至七月初三日(1884.8.23),马江之战爆发,福建海军全军覆灭。张佩纶本意留守马尾,稳定人心,但当战争爆发,军队全无抵抗之力,他这个文弱书生又岂能只手回天?本来,朝廷对他的处境相当明白,并没有问责他,还命他接替何如璋担任船政大臣。左宗棠奉旨调查,评判也是正面的。但闽籍京官不放过他,民粹舆论不放过他,各种弹劾伴随他“仓皇逃跑”的流言脏水扑面而至,似乎马江之败全在他的昏庸误国,张佩纶最终被撤职,发配流放。这个未满三十六岁的年轻官员被描画成张皇怯懦的小丑,而他面对困境的坚守,在历史记录中被清零、被忘却了。

这时,张佩纶还惦记着刚坐满月子的粹玉,抽空写信问候她身体情况。直到堂侄张人骏来信,才知道新生儿早在六月夭折,粹玉也将消息向他瞒着。

彼此瞒着。心中却深爱着。

这不是文学家也难以想象的悲剧冲突吗?

次年四月二十一日,张佩纶抵达张家口戍所,粹玉也知道了夫君被处分的消息,日夜思念成疾。张佩纶在给粹玉的信中写道:

蒉(张佩纶字蒉斋)罢官遣戍,所谓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毫不介怀。且静中澄思,觉后福方长,归期不远。故旬日中心旷神怡,无一毫烦恼之意。惟念及闺中因我忧思成疾辄悒悒不乐师门及我家粹玉皆极有关系之身,若一味思虑是非所以,仰体亲心下副余意也。药去病是标证,自养病是内功,总以宽心自养为主。或买几盆鲜花,或买几尾金鱼,均足以消愁遣闷。……粹心宽一分,或病减一分也。今日并无他求,但望粹之病愈则一无忧虑,粹岂可不自宽自保哉!

好一个“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毫不介怀”,这是张佩纶对于官场挫折的自白,也真正展现出这位清流的傲骨和耿直。可是粹玉却没能从丈夫的慰勉中调解出来,她在忧郁中病情加剧,光绪十二年三月初八日(1886.4.11)去世于北京。

张佩纶后来作诗《追悼》,怀念他的第二位夫人:

肠断魂消未死前,更舞人处有啼鹃。

浮云幻尽三年熊,朝露虚留一梦缘。

耿耿望夫真化石,深深埋玉早成烟。

衾禂动郁山河恨,倘结来生更惘然。

李鸿章故居

光绪十四年四月,张佩纶结束流放生涯,赐环回京。然后他前往天津,与李鸿章商量自己未来的安排。李鸿章一直欣赏张佩纶的才华,与他的父亲张印塘亦是至交,故很早就在为他的生计作谋划,请他主讲保定莲池书院。为此,还将原先担任莲池山长的著名学者张裕钊调往湖北江汉书院,引起张和书院学生的不悦。

这年八月九月间,张佩纶要娶李鸿藻的女儿为妻的消息开始流传。比如叶昌炽在八月二十八日日记中说:“云丰润已为合肥之坦腹,咄咄怪事。”九月初二日,张裕釗函吴汝纶:“张幼樵已为傅相乘龙之选,曾闻之否?外间咸称莲池一席,渠已改计不就,此言虽无据,然十八九其信。”十月初七日,李慈铭日记谓:“闻合肥以女妻张幼樵,合肥止一女,继室赵夫人所生,敏丽能诗,甚爱之,今甫逾二十,幼樵年四十馀,美须髯,已三娶矣。”

十月十三日(1888.11.16),张佩纶举行第三次婚礼,娶李鸿章女儿经璹(小名菊耦)为妻。他在日记中写道:“就婚合肥师节署。内人廿三岁,师之爱女也。”

张佩纶光绪十四年十月十三日日记,记录“就婚合肥师节署。内人廿三岁,师之爱女也。”

张佩纶如何会娶李鸿章的女儿,野史中有不少记载。最出名的,是曾朴小说《孽海花》中,那个被影射为张佩纶的“庄仑樵”读到菊耦的两首七律,视其为红颜知己,向李鸿章求媒而成。其诗曰:

鸡笼南望泪潸潸,闻道元戎匹马还。

一战岂容轻大计,四边从此失天关。

焚车位自宽房琯,乘障谁教使狄山。

宵旰甘泉犹望捷,群公何以慰龙颜。

痛哭陈词动圣明,长孺长揖傲公卿。

论材宰相笼中物,杀贼书生纸上兵。

宣室不妨留贾席,越台何事请终樱。

豸寇寂寞犀渠尽,功罪千秋付史评。

在小说家笔下,李鸿章的女儿对庄仑樵的马江之败是同情的,对他的才气是欣赏的。张爱玲曾经拿着这些诗向父亲张志沂求证,张志沂说,诗是假的,求婚的故事也是假的。去年,刘永翔先生撰文考证,这两首诗,其实是曾朴本人写的,本来是吟哦甲午战争时唐景崧抵抗日本割台的,写小说时被移作讲甲申时守御马江的张佩纶,所见甚是。

关于张佩纶娶菊耦的缘由,他本人曾向友人解释。比如在致张曾敭信中说:

佩纶四月放归,怅怅无所之,二三知好亦有为我计者,率迂阔不可用。乐山(湖北巡抚奎斌)延张廉卿(裕钊)去,合肥师嘱主讲莲池。颇思小休,而家事无安顿法,初亦不忍言继室。惟儿辈渐长,两弟在远,中馈无良佐,吾将坐困于虀盐婚嫁中,闻合肥有女甚贤,遂援伯鸾故事聘之,遂蓬头椎髻,人境不喧,从此与世相忘,不轻出矣。

他还对朋友说:李鸿章为他安排了莲池教席之后,又“深以鄙人无家为念”,遂妻以爱女。“佩纶与合肥累世通家,交情恳挚,因就婚焉。”时事多艰,朝政不以修攘为急,风气日趋奔兢,他为自身计,决意就此隐晦,不再返归官场。

张佩纶和李鸿章,在同一布景道具中拍摄。时间在张佩纶赐環后的光绪十四年至十五年间。

张佩纶流放期间,断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李鸿章每年私下补贴他千两银子做生活费。成了李家快婿后,衣食更加无虞。只是从前“清流”,如今“淮戚”,议论者颇多。比如梁鼎芬有诗曰:“篑斋学书未学战,战败逍遥走洞房。”而张佩纶认为,“局外人造言腾谤,风影万端,殊无谓也”,不听就是了。

婚后半月,恰是张佩纶四十岁的生日,李鸿章为他办寿。他在日记中写道:“宴饮甚欢, 回忆前尘,每存乐不可极之意。静坐省心,良久就枕。”另一位欣赏他的恩师,前军机大臣李鸿藻也作贺信谓:“吾弟得贤内助,闻世兄辈已赴津门,近惟伉俪双安,膝前均吉,欣慰无量。”

婚后某日,张佩纶闲读宋人笔记《清波杂志》,其中提到宋初学者胡瑗名言:“嫁女须胜吾家者,娶妇须不若吾家者。”张佩纶问菊耦:“你认为这个道理对吗?”

菊耦说:“此矫世之言也。非圣贤之言也。若此,则贵家之女将无可嫁之士,而贫士不可以乞丐之女为妻矣。岂理也哉?夫嫁女须胜吾家,娶妇须不若吾家,第以防其骄而亡。其妇女平日若教以三从四德,何至入门而骄其尊章,傲其夫婿哉?不清其源治其本,而于姻戚之家斤斤计较其贫富贵贱,所见似高实陋耳!”

张佩纶说:“这正是我平日之论,不知何以卿与吾暗合也。”

婚后张佩纶与菊耦感情甚洽,过着平静的生活。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张志沂,即张爱玲的父亲,女儿张茂渊,即张爱玲笔下的“姑姑”。他的先后三位岳父、三位太太都如此看重他,可见他的才华和为人都很不错。

张爱玲后来在《对照集》中,公布了张佩纶和菊耦的照片,从照片看,张佩纶留着短须,身体已经发福。而菊耦,相貌端庄,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光绪二十年甲午战争爆发,张佩纶遭人弹劾,举家离开天津督府,移居南京。李鸿章也因战争指挥失误,被裭去黄马褂。张佩纶感概,菊耦见理甚明,年未三十遭此处境,竟能委曲开慰,患难时良为可敬。

后来,他用菊耦的陪嫁,购下朱学勤昔日“结一庐”的珍籍,坐拥书城,无比喜悦。这批古书,最后由张志潜的儿子张子美先生捐赠给上海图书馆,包括宋刻本二十四种,五百三十一册;元刻本三十八种,三百七十四册;明刻本一百七十八种,一千四百四十一册;明抄本十一种,八十四册,以及其他碑帖、清刻本、清抄本等,总计达四百五十种,三千二百七十四册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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